照片是二十年前的,边角发黄,上面有七八个人站在一栋木楼前,笑得很好。她指着一个模糊的角落说:这里还有一个人,被挡住了。
第四十六小时,他们去了火场旧址。地已经平了,长着齐膝的草,只有墙角一块石头还是黑的。程野蹲下去摸,指腹触到的灰烬,居然还有一点温度。
“我们不认识,可我们都记得那场火。”她把照片推到桌子中间。
最后一个小时,天开始下雨。三个人站在草里,谁也没说话。远处有人在等,撑着伞,看不清脸。程野忽然明白,寄信的人一直就在他们中间。
信是从门缝塞进来的,普通白纸,钢笔字,笔画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。程野看了三遍,把纸折起来塞进口袋,然后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灯芯轻轻一响,夜更深了一些。她合上手里的东西,却没有立刻起身。
—— 《七十二小时》第1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