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幻想

第6章 飞与不飞

《铜雀春秋》 · 墨屿 著 · 2553 字 · 更新于 11 月 10 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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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夜,铜水将凝,老匠人忽然停了手。他伸进模子摸了一圈,抽出来时指间夹着一小片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,字迹被热气熏得极淡。

哑徒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字。他说,师父,这雀不能铸成。老匠人没有回头,只把那张纸投进炉里,火苗腾地窜高了一截。

“铜不会说话,会说话的是人心。”老匠人把锤子放下,掌心全是烫痕。

开光那日,台上站满了人。红布揭开,铜雀昂首向东,翅膀微张,像是要飞,又像是刚从远处落下来。风吹过雀腹,发出一声极低的鸣响。

铜雀台修了三年,台成之后,还差一只雀。诏书下到各州,凡能铸者皆可入京,赏金丰厚,误期者罚。老匠人收拾了行囊,带上哑徒,一路向北。

雨停在半夜。屋檐上的水一滴一滴落进石槽,声音规律得让人安心。

—— 《铜雀春秋》第6章 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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