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奇幻 · 山水游记

第6章 山河未竟

《云外山河》 · 青砚 著 · 2479 字 · 更新于 11 月 16 日

字号18
行距1.9
进度 0%

雾海在山腰处铺开,白得像没有干的宣纸。有船从雾里出来,船头站着个撑篙的老人,篙上系着一截褪色红绳,红得刺眼,却让人莫名安心。

夜里他借宿在一间没有门的亭子里。亭柱上刻着许多名字,都被岁月磨得极浅,只有最下面一行还清晰:到此一游,勿忘归途。他伸手去摸,指腹沾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“你若把山画完了,山就死了。”老人把笔搁下,墨滴在纸上晕成一个小小的湖。

天将亮时,残卷上又长出一座小小的山。裴子砚看着那墨迹慢慢定住,忽然不敢再落笔——他开始怀疑,究竟是自己画了山河,还是山河一直在等他来画。

裴子砚第一次展开那幅残卷时,屋子里所有的风都停了。纸面泛着旧黄,山只画了半边,另外半边空着,空得让人心里发慌,像站在崖边往下看。

雨停在半夜。屋檐上的水一滴一滴落进石槽,声音规律得让人安心。

—— 《云外山河》第6章 完

返回《云外山河》目录已记录 0 个书签